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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心 2008年04月04日

清明時節雨紛紛

路上醉貓欲斷魂

借問酒吧何處有

智文遙指蘭桂坊 



隨心 2008年02月24日

乘搭火車時,常看到一個政府的宣傳片。這套片子宣傳婦女每當受到虐待都不要啞忍,而要找其他人協助。宣傳片還提到但凡丈夫有行施暴力的跡象,就要多加留意。

每次看見這套片子,我都有莫名火起,卻不是因為有婦女受到虐待,反而我對這一類的宣傳片感到反感非常。它們每日都在宣傳一個意識:女人是不能抵抗男人的暴力。「可怒也!!」是女人的就不能跟男人拼的嗎?是女人的和男人打架就一定打不過嗎?這些宣傳片明是呼喻留意和停止暴力,暗裡是向我們的意識裡灌輸女人是打不過、駡不過男人。

讓我說個故事吧。從母親口中聽過,當年她和我父剛成婚不久,向父親約法三章,就是要他不可在她面前說粗話“問候”她的母親(即是我的外袓母),要是真的說了,她必不給他好過。母親在早些時候初相識我父親,便已知他只是粗人一個。父親不是一個識得大體的人,凡遇上不稱心的便只懂破口大駡,加上他是做粗活的,身體有多壯健是可想而知。他本來就是一個非常的傳統、非常的舊的大男人(雖大,也小呢!),所有這些就更讓他不把女人放在心上。所以母親刻意的約法不無道理,不是没事找事的。

當然,就是有一天,兩夫妻有衝撞,不知所為何事,最後父親就是說了那句最不應該的話。母親聽了,怒目虎瞪,怒火燒心,即衝入廚房找了把刀子,出了廚房的門便向父親揮刀過去。父親見勢,已嚇了一大跳,還那敢留在家中,便立刻開了家大門往外逃,還一面跑一面大喊,驚動了鄰居。鄰居聽見門外有人大叫大嚷,探頭看過究竟,便知事大。幸虧有兩三個好身手的鄰居“仗義”,一起制服了我那盛怒中的母親,但我父親也已經嚇怕了,不敢走近。事後,街坊鄰里七十二家房客一起調解,父親要“斟茶跪地”認錯,母親才饒了他。

母親說過,作為男人要肏人家的母親來過活,那條根生在下邊有多大多長也是多餘。

女人,天生不是弱過男人的。女人的弱,是社會教導出來的,由其是那個舊社會。看那些那宣傳片便知,他們總向我們不停的展示女人如何一次再次給男人虐暴,我們不經思索便產生了一個錯覺:女人不斷給男人虐待。就此,每當再有失去理性的時刻,我們的下意識就帶領我們各自投入自己的角色裡。誰要施虐,誰要給虐待,所有的劇本早已給安排好了。是啊!我們就連失去理性時也沒有自由呢!

看看今天,我們或者會慶幸,女人的地位已非昨天一般。但仔細留意,又會感覺到一點兒的不妥。今天女人的自由、地位、價值,通通是建立在外在的東西。女人的智慧讓她們可以在資本主義社會和男人平分秋色。她們美麗,是因為金錢可以買來很多化粧品、買下多次的美容療程、買下健身中心的會籍。她們活得精彩,是因為龐大精彩的消費世界是用金錢去遊覽的。她們自由,是因為她們活在的社會讓她們利用知識智慧自給自足,脫離男人的武力規範,而且金錢讓她們享有在消費社會裡選擇的自由。但,這只是女人的世界的跳級膨脹。那舊有的、給塵封了的那部份還没改變過、進步過啊!想到這裡,我幻想到一旦世界有大戰亂,女人現在的一切還可以剩得多少?所以那沒有什麼人注意的女權主義,有時也錯不了。



隨心 2008年02月05日

一個星期天的正午,在近紅磡海隧的一條行人天橋行過。寒風刺骨,口裡吹出了一堆濃密的白綿絨。遠來的二胡把白綿絨蒸發掉,是“白臉胡”的曲聲。他出沒於油尖旺,從不吝嗇所有的才藝,到處留下硬涸的胡琴聲。但是一旦“留下”來,就“消散”掉。

聲不同字。聲發無跡,字落有形。

九龍皇帝曾灶財離世還不足一年,屍骨早已冷得比寒冬的天氣更冷。可是皇心未寒,只因他的一手墨寶得以留存。他的稚氣的手處處留下筆劃,電箱、電燈桿、破落壁、碼頭圓柱,筆劃所留的地方皆眼目可尋。

相對之下,聲音不是應該更無限制嗎?「絃撥幽居風有聽,筆落四處日空明。」

偏偏聲音落腳無處,剛生出就煙滅,任有多好聽都免不去這命定,因為沒有可供藏匿的空隙。

聲音與時間同歸於燼,文字和空間卻相依永存,這一早是注定了。



寫作, 隨心 2008年01月03日

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。

一首木造的運貨船。問題是當這船在海上的途中,船員把全隻船的舊的木板逐一換上新的另一塊木板,並把舊的那一塊棄掉到海上。

然而,跟隨船後的人把給棄掉到海上的舊木板收集起,跟著原來的樣子,把船再重建回來。

好了,先不要斟酎節眼上的細節,就是那些「給重建的船用的釘子和鏍栓是不是舊的呀?」、「在海上拆掉木板!船不會沉嗎?」等等 。問題是,那一艘船才是原本的那一艘。

當然兩個各有支持者。

有些人會以非常維根斯坦式的口吻問:「請你先定義“原本”的意思。」

也有一些累長非常答案:「有一艘按“原本”的模樣用新的木板建造,另一艘用“原本”的木板按“原本”的模樣建造。」這答案真的很“標準”,也很tricky。

我就不喜歡這個答案。

對這個問題,我的睇法是,會不會是我們給“原本”這個迷惑了?

其實在現實裡,沒有所謂的“原本”。就拿人的身體來說,我們的身體所有的細胞是按著一個固定的週期換掉了的。即是說,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我,這是切實的物理上可檢察的,而不像那爛哲學式的說法「這一秒鐘的你並不是上一秒鐘的你」那樣爛套又沒意思。

在語言裡,“原本”也有很多曖昧。

「她原本的決定是怎樣的?」
— 原本就是說第一個決定。

「他原本是不參加那個會議,不過老闆使硬的逼他,他才硬著頭皮。」
— 原本就是他心裡的意願。

「這個牌子的咖啡原本不是這味道的。他們轉了配方嗎?」
— 原本就是第一個印象。

「這是原本的那幅畫嗎?」
 — 原本就是那件特定的實物。

而上面第一個問題的原本其實是問那一隻是第一次出場的那隻船。所以依據問題的脈絡,這個問題是沒有答案的。沒有答案不是因為原本的意思不確定,反而是有另一個問題產生。看這個問題時的時間尺度應如何設定?

從純綷物理觀點,原本的船會是由舊木板重建的那隻。但若要一併顧及問題中的歷史進程的話,原本的那隻船其實已經在時間裡慢慢的消失掉。不要問原本的船的木板給換得多少塊之後原本的船才會消失。這樣子問下去,只不過是在不同的觀點裡頭跳來跳去。

「看待一隻蒼蠅不斷的抽搐最後到死掉,人的意識裡是有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過程。」

還有,任何的答案都只是一個觀點的定義。



隨心 2007年12月31日

一日,三點半鐘在某間茶餐廳裡,同一張餐桌,坐在我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。他一屁股子坐下就叫了一客炸雞腿沙律。

一時待應便單手捧上來。我看了看碟上的東西,茶餐廳的沙律依舊的雪白,與放在同一碟上那炸得焦黑乾癟的雞腿實在是非常合襯,很有中國太極的陰陽互補的視覺美。但話雖說得漂亮,吃下去便是另一回事。中年大叔的感受當然會和我們一樣。他拿起了餐紙,把它對整齊的對摺幾回,準備捲起雞腿骨端,卻又放下來了。他向待應要了一樽茄汁。拿下了樽蓋,倒轉了樽,手發起勁來便把一大堆茄汁倒滿了差不多整隻雞腿。這情境看在誰的眼中都會覺得他是很不滿這頓茶點。

我很同情他的啊!人類的飲食文化經過了這麼長久的進化,很難想像現代的科技可以把一隻肥美的雞腿弄得如此。那隻雞腿跟本就是從剛遭遇火難的雞身上拿下來的。

大叔用摺好的餐紙捲好雞腿的骨端,然便拿起滿是茄漿的雞腿,咧嘴一撕,嘴角擦出了一班血紅,大叔直變得如原始時代茹毛飲血的原始人。

倒退的廚技弄得人都倒退了。



隨心 2007年11月21日

下班時,才六點多,夜已下幕。在小輪上,橫渡維港,望向尖沙咀那邊。心裡暗叫:「真不爽!怎麼一點海風也沒有,不是已經入秋嗎?」落在大鍋裡的海水,給鍋底下的大火爐熱紅紅的燒,所以海面上一片沸騰,十分熱烈。而在小輪上的每個人就在灰濁的霧裡給鮮腥的水氣悶蒸。

船漸靠近碼頭,我看見月色正灑落在碼頭之上。月色來自星光行上的一個巨幕。情境恰如科幻片裡頭的夜色一樣,只差在這個月色並不冷,反而曬得海面白熾熾的亮。原本這類夜色是挺不錯的,可是看多一陣子,就發覺月色一時變成血烈的紅,又一時變成詭冷的青,橙紅黃綠沖煞滿了整個海面,就似是北極天上的極光瑟縮在這個碼頭裡的一角。

從前,大部份的人都說香港的夜景是全世界最好的,我一直不以為然。因為一直認為,夜裡在長空閃動的萬點星爍,要比在平地白燦的千顆燈光生動得多,也漂亮得多。卻偏偏千顆的燈光就把萬點的星爍抹空了。但看過星光行上的這一個月亮後,我卻有點懷念以前香港的夜色了。要是你現在在尖沙咀的維港旁邊,望向對岸的港島,你會看到一個非常宏偉的星系,它要比《星球大戰》裡任何一個星系都要偉大啊!一個、二個、三個、甚至四個的七彩幻變六色的大明月,令得四週的星光失色暗淡。若果你尚有點時間和耐性,只等一刻,你還可以欣賞到超新星爆炸的壯觀 — 幻彩詠香江!那一條條激光柱抽搐於維港之上,一座座探射燈爆放光芒。其實,香港的有關部門是有必要在維港附近貼出告示,和播放勸喻,提醒一下患有癲癇症、心臟病的病人最好迴避一下這個驚人精彩的節目。幻彩詠香江的網頁裡提到,這節目已列入健力士世界紀錄,這實在可喜可賀。試想又有多少人、多少國家可以憑這爛醜的抽搐激光而列入世界紀錄的?

香港是國際大都會!當然是,不過是與世界對著幹的另一面吧!



隨心 2007年11月14日

http://s55.photobucket.com/albums/g149/lacrimosawelt/GreatWall/

http://s55.photobucket.com/albums/g149/lacrimosawelt/ForbiddenCity/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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